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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不平等的演进历程

——对卢梭论证人类不平等起因的逻辑探析

时间:2019-10-16 17:42:46 来源:消费日报网

       摘要:卢梭在《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础》中对人类不平等的起因进行了严密的逻辑论证。卢梭平等思想的核心是“自然使人幸福与善良,社会使人不幸和堕落”,他将人类的生活状态划分为“自然状态”与“社会状态”,当人类脱离“自然状态”而迈入“社会状态”的一刹那,人类就跌入了不平等的深渊。文明社会的产生推动了不平等的演进,同时也是造成人类不平等的根源所在。

       关键词:私有制;不平等;自然状态;社会状态

The Evolution of Social Inequality

---The Logical Analysis of Rousseau's Argument on the Causes of Human Inequality

LIANG Xu-guang

School of Law, South-central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Abstract: Rousseau's On the Causes and Foundations of Inequality between Man and Man makes a rigorous logical argument on the causes of human inequality. The core of Rousseau's equality thought is that “nature makes people happy and kind, society makes people unfortunate and degenerate”. He divides human life into “natural state” and “social state”. When human beings break away from “natural state” and enter “social state”, human beings fall into the abyss of inequality. The emergence of civilized society promotes the evolution of inequality, but also the root cause of human inequality.

       Key words: private ownership; inequality; natural state; social state

       卢梭在《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础》将人类的生活状态划分为“自然状态”和“社会状态”,当人类处于“自然状态”时,远离尘世喧嚣,未经人类文明的浸染,因此并不存在不平等;而随着私有制的出现,人类在步入“社会状态”时却产生了不平等。本文通过对两种人类生活状态的对比分析,进一步探析卢梭论证人类不平等起因的逻辑,进而挖掘不平等的历史根源,探索社会不平等的演进历程。

       一、自然状态下的人是自由而平等的    

       要阐释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首先就要从认识人本身入手,即区分自然人与社会人。如果不在自然状态中了解人的本性,则不可能了解到最适合人类发展的自然规律。卢梭将人类的生活状态段划分为“自然状态”与“社会状态”,他认为,在国家和社会没有产生以前,人类处于“自然状态”中,自然状态下的人被称为“原始人”或“野蛮人”。自然状态下的原始人是胆小的,他们有固定的生活习惯,他们身体强壮,根据生理需求在野外捕猎,为了生存他们同时还需要防范对生命具有威胁的大型野兽。原始人没有知识,他们只有来自自然冲动的生理欲望,所以他们的欲望不会超过自身的生理需求。

       自然人的本性是善的还是恶的?霍布斯认为人性本恶。人生来就是凶猛好斗和邪恶的,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美德,更何谈善良了。人人都是利己主义者,人们像狼一样相互争斗,自然状态中的人总是处于“可怕的战争状态”。卢梭反对霍布斯的这种观点。卢梭认为,处于自然状态中的人并不邪恶,因为他们没有知识,甚至不知道善是何物。在自然状态下,人没有善恶之分,也无所谓作为善恶标准的道德本身,原始人的行为只受自然赋予的单纯的本能所支配,缺乏理性和知识。[][1][]101他所知道的的好东西不会超出---食物、异性和休息。他唯一害怕的灾难是疼痛与饥饿,而非死亡,因为动物根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2][]59所以说,处于自然状态中的人其本能纯粹是动物性的,自然人的本性是纯真的,是无欲无求的。

       自然状态下的人只存在两种情感:对自身生存的关切和对他人的怜悯,即自爱心和怜悯心。[自爱(amour de soi)]是一种无拘无束的自在的激情,它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在偶然的情况下,根据其发展状况,才会变好或变坏…… 我们归咎于人类心灵的所有罪恶对它来说都是不自然的。[][3][]936怜悯心让自然状态下的人维持和谐。怜悯心是一种自然情感,它减轻了每个人只顾自己的自爱程度,从而有助于整个人类的保存。在自然状态下,它是法律、良美风俗和道德的替代品。[][2][]75由此可见,在原始社会中人们是通过怜悯心来维持社会秩序的。

       卢梭指出,怜悯心是唯一的自然美德。人的自爱心是为了自我保存,自我保存是第一位的。但是原始人同样也有怜悯心,它是一种超越自爱心的情感,怜悯心让人类超越利己主义这种狭隘的本性,于是,自然状态下人类的道德就产生了。 野蛮人的欲望冲动十分少,加之他们受怜悯心的制约,心地并不坏,更无意伤害他人。他们只有生理需求,基本上没有爱与被爱的情感需求,所以人与人之间的争斗较少。原始人之间唯一的区别来自于身体上的差异,因此原始人是感受不到不平等的,即使猎物的多少会造成些许的不平等,但这种不平等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总而言之,自然状态下不存在不平等。所以说,卢梭将自然状态美化为一个平等、自由、幸福和淳朴的“黄金时代”。

       二、社会状态下产生了不平等    

       卢梭认为,自然状态虽然最适合人的本性发展,但人类总是要发展进步的,人类不可能永远停留在自然状态。那么,人类是如何从自然状态过渡到社会状态,从平等走向不平等的呢?自然状态中的人是自由而平等的,除了由于健康、年龄等方面的差异造就了微乎其微的生理不平等外,并未产生财产和政治上的不平等。卢梭认为,自然状态下的人除了满足最低限度的生理需求外,并没有产生“你的”、“我的”这种私有观念。只有当人们从个体走向群体,即走向社会状态时,人类才产生了不平等。 

       (一)走向不平等的第一步:人类“自我完善化能力”的发展   

       由于受到自然因素的影响,当洪水、地震、狂风暴雨等恶劣自然现象频繁、重复地出现时,原始人独立生存变得更加困难,遇到的困难也越来越多。这些因素阻碍了人类正常的生活,人们不得不寻求群体的合作以抵抗自然灾害带来的毁灭性损失。这一系列变革的缘由是自然为人类的生存设置了种种障碍,为了更好地生存,人们逐渐发现群体力量的重要性。一群人可以更好地战胜野兽,于是,原始人就开始组建成群;为了对抗自然灾害,人们又学会了制作工具,学会使用火,学会烹饪食物,继而学会了用树木建造房屋。随着人与人之间的接触逐渐变多,语言随之产生;由于有了固定的住所,进而促进了家庭的形成,人口数量也随之增加。人类在与自然进行抗争的过程中,不得不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即通过联合成群体以对抗自然。分工导致人与人之间的依附,正是这种依附关系使这些居无定所的原始人互相接近,由此引发了人类最初的情感。这些偏爱情感都是由共同生活产生的,它是人类所有情感中最温柔的情感:夫妻之情和父母之爱。偏爱情感的出现已经让不平等露出了苗头,成为不平等起因的萌芽。

       随着观念一个一个的产生,人类的智慧也逐步提高,彼此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多。这时聚会就成为人们最喜欢的活动,每一个人都细心地关注别人,同时也希望自己获得别人的关注。于是那些能歌善舞、有口才的人就会成为最受人尊敬的人。卢梭认为,这是迈入不平等的第一步,也是走向邪恶与罪恶深渊的第一步。此时潘多拉的魔盒被悄然打开,嫉妒、贪婪、虚伪、自私的情绪被释放出来,这些情绪不断地刺激人类的欲望产生,理性取代了淳朴的人类本性,智慧取代了良知,人与人之间开始产生比较,每个人都更加重视自己而远胜过重视他人,自尊心和虚荣心也在比较中逐渐加强,自然状态中那淳朴的人类本性逐渐丧失。卢梭指出,拥有“自我完善化”的能力是人的显著特征,这种能力既为了维持生存又可以满足自我的需求,因此人类会不遗余力地发展这种能力。这种能力不仅存在于个人身上,也存在于整个人类之中。[][4][]85 一方面,“自我完善化能力”的发展使人类走出蛮荒的生活状态,实现了从自然状态到社会状态的过渡;但是另一方面,在生存条件和理性不断被完善的同时,人类却又在在道德上走向堕落,不平等被文明社会愈演愈烈以致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自然状态到社会状态的转化是人类“自我完善化能力”发展的必然结果。

       (二)私有制是人类不平等和一切罪恶的根源

自然的考验使人们停止独自一人去捕猎,开始了定居生活。为了便于分工合作,慢慢地产生了家庭,这些家庭又逐渐联合成了大大小小的部落,并且在日常的接触过程中开始有了语言和习俗,民族就这样形成了。私有制的最初萌芽就是这样产生的。在人类对抗自然的过程中,人们逐渐学会了制造工具,发明了冶金术,随着冶金技术的发明进而出现了耕种和农业,这就导致了以农业劳动为基础的土地分配,私有制也就产生了。冶金技术的发明和农耕术的进步给人类社会带来了广泛而深刻的变化。一方面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但另一方面却导致了私有制的彻底化,进而出现了奴役与贫困,社会由此出现了不平等。

       私有制是文明社会的开端,资源的有限性是私有制建立的前提。由于土地的面积是固定的,随着对土地的耕耘,必然会导致土地被分割,土地被分割就产生了一种新的权利---私有权。土地所有权的拥有是产生社会不平等的重要原因,而土地所有权的确立,人类就由自然状态过渡到不平等的社会状态。耕作土地的人花费在土地上的劳动使他们优先享有拥有土地产品的权利,所以在收获以前他至少也对土地本身拥有权利。[][2][]96这样年复一年地占有使用,很容易使该土地转化为私有财产,即土地的所有权是由于土地的分配而产生的。土地所有权的诞生加剧了不平等的发展,这也是卢梭区分自然状态下的平等和社会状态下的不平等之关键所在。

       在不平等的发展过程中,勤劳的人比懒惰的人劳动的时间更长,身体强壮的人比身体瘦弱的人劳动产量更多。尽管所有人看起来都付出了等量劳动,但是每个人获得的收益却存在着巨大的差别。[][5][]72人类的不平等就是基于这样的差异而产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勤劳的人和强壮的人占有了土地,不平等的程度也由此扩大。那些由于懒惰或者体弱没有占领到土地的人,变成了穷人,而那些占有或夺取到土地的人,则变成了富人。富人在得到了好处之后更想坐享其成,他们开始用更残暴的方式奴役穷人,于是穷人要么接受富人的施舍,要么掠夺富人拥有的生活必需品或者将屠刀砍向更弱的人。此时,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他们的良知都开始泯灭,而人的怜悯心、同情心都在你争我抢的争斗中消失殆尽,强者与弱者发生冲突成为必然,最终冲突将以流血或者爆发战争告终。这就是所谓的文明社会---被极不稳定的因素包围,时刻处在战争状态中,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进一步恶化,不幸与堕落相伴而生,平和宁静的生活逐渐离我们远去,这种情况在自然状态中是不存在的。

       卢梭认为,私有制和不平等的产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产物。“当人类的自然状态发展到无法延续下去的时候,谁第一个把土地圈起来并找到一些头脑简单的人相信他所说的话,并告诉他们这块土地是自己的,这个人就是文明社会的真正缔造者。”[][2][]85社会不平等的产生、发展过程同时也是文明的推进、演化过程,也是自然状态消失、灭亡的过程。文明社会的不断进步导致了私有制的出现,但却是以丧失人类本性为代价,那纯真的自然状态在我们踏入文明社会的瞬间就永远消失了。

       (三)法律的诞生:维护私有制和不平等   

        当人们拥有了私有财产后,就会想出相应的措施来保护自己的财产。否则自己拥有的财产如果能被他人轻易夺走,那么私有制也变得毫无存在价值。受到威胁最大的人就是那些富人,当富人察觉财富既可以通过暴力得来,也可以通过暴力被别人夺去的时候,为了维护自己的财产所有权,富人们编造了许多让穷人接受的好理由,并欺骗穷人说:“让我们团结起来,保障弱者不受欺凌,避免让有野心的人得逞,确保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因此必须制定某些规则来约束所有的人,人人都必须遵守规则以保障公正和安宁的秩序。”[][2][]100于是,穷人就受富人的欺骗与富人相互签订了契约,而契约一旦达成,私人财产就会变得合法化,穷人和富人之间的等级也变得合法化。这时契约就变成社会普遍奉行的规则,这些规则逐渐演变成法律,法律就这样诞生了。

法律只是富人奴役和统治穷人的一种欺骗手段,此时穷人们忘记了富人所拥有的财产其实曾经是他们的共同财产。当保障私有财产和承认不平等现象的法律被颁布,富人篡夺穷人财产成了不可取消的权利时,天然的自由和平等的生存环境则被摧毁。法律变成了捆绑人的枷锁,它把人类的自由与幸福一一摧毁,人们只能在法律的框架内规范自己的行为。这时野心家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驱使人们劳动、忍受奴役与贫困。法律诞生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障私有制,维护富人的利益,一切是非对错都由法律作“公正的裁判”。这种社会结构不仅默认了私有制的存在,同样使不平等作为私有制的副产品而广泛存在。卢梭揭示了阶级社会中法律的实质就是维护私有制,私有制导致的膨胀的欲望使不平等现象愈演愈烈。

       三、人类不平等发展的三阶段

       人类不平等的演进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不平等的发展孕育产生了奴役,奴役进一步加深了不平等的程度。卢梭将人类不平等的发展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确立私有制,产生穷人和富人之间的不平等。私有制一旦被确立下来,就会产生贫富分化并造成经济上的不平等。富人通过残酷的手段和诡计来掠夺穷人的劳动成果,以此增加自己的财富,从而满足他们贪婪的欲望。当富人得到了统治穷人的好处后,就不会再寻求其他的致富渠道,他们只想通过征服和奴役别人以获得更大的财富。富人用他的旧奴隶去征服他的新的奴隶,并试图把他的邻居也变为奴隶,就像饿狼一样,一旦吃过人肉,它就不愿再吃其他动物的肉,而专吃人肉了。[][2][]98穷人与富人之间的斗争扼杀了人类天生的怜悯心和同情心,人们都变得野心勃勃和邪恶。此时,自然状态下的平等、和谐景象消失不见了,随处可见的只是由于人们疯狂的贪欲而造成的人间悲剧。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穷人与富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从而形成了贫与富的对立,这种对立关系推动促进了不平等的进一步发展。

       第二阶段是组建政府和设立官职,产生了强者和弱者之间的不平等。由于社会资源是固定的,那些占领了多数社会资源的人,成为了强者和统治者;而资源的有限性导致占领少数资源或者未占据资源的人沦为穷人,他们被迫成为弱者和被统治者。最初由契约建立起来的社会并不牢固,富人欺骗穷人说,根据法律治理社会,所有的社会成员都将受到法律的庇护。但是事实却恰恰走向了预设的反面,社会并没有富人所宣扬的那么安全。强者和弱者非但没有享受到同样的权利,反倒是弱者在某种程度上尽到了更多的义务,以此来补偿不幸的命运对强者造成的意外损失。人们千方百计地逃避法律的制裁,社会混乱不断增多。于是人们想到把公共权力委托给私人,把执行人民决议的任务委托给官员,即通过选举的方式产生行政官。于是,那些具有高人一等的才能的人、经验丰富的老者、沉着冷静的人被推选成行政官。随着官员数量的增加,不得不设置一个机构让官员们行使权力,政府就这样产生了。但是这样一来,权力的拥有者就会利用权力不断地奴役和压迫无权者,权力在运转的过程中就产生了阶级,形成了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对立。

       第三阶段是合法的政府权力由于腐化走向专制暴政,不平等的程度达到极致。由于选举的行政官都是年迈的老者,选举的次数不得不变得频繁,于是阴谋家开始鼓动人们拉帮结派,人们都为了所谓的幸福牺牲流血,野心家就趁乱成为国家的首领。卢梭认为,人们拥护领袖的原因是为了保障自己的自由,而不是让自己沦为任何人的奴隶。但是人们逐渐习惯依附于当权者以维持安稳和平静,即使首领把他们的官职当做自己的一项财产,把自己当作是国家的主人(虽然起初他们只不过是国家的一个官员),把公民当作自己的奴隶,把公民像牲畜一样算作自己的财产,把自己看作是与上帝等同的列王之王。即使这样人们也不想再打破身上的枷锁,而甘愿忍受当权者施加给他们的奴役。[][2][]112政府的出现最初是为了保障人民的权益,专制独裁是政府权力腐化的结果,是政府的终结点。一旦政府的权力腐化,合法权力就会变成专制权力,专制暴政将产生主人与奴隶的对立。君主成为践踏法律、奴役人民的暴君,国家内的一切都将成为君主的财产,所有人都会成为君主的奴隶,这时主人与奴隶之间的对立达到顶峰,不平等也在此时达到极限,这就是是政府权力过度腐化的结果。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又都平等了,因为人们除了服从君主的意志外,没有其他的选择。在这里,善的观念和正义的原则烟消云散,从而又回到了新的自然状态。但是这种自然状态与最初的自然状态截然不同,因为后者是纯粹的自然状态,而前者则是极端腐败的结果。[][2][]117当独裁专制将社会不平等推向顶峰时,这也是政府覆灭的导火索,人们将会推翻不平等的制度,消灭暴君并重新建立新的政权。一切事物都是按照自然法则的秩序向前推进的,历史也是这样不断循环发展的。

       卢梭通过对自然人和社会人的描述,揭示了原初的自然状态下并不存在不平等现象,只有当私有制出现的时候,人类才产生了不平等。但是卢梭仅仅将私有制的产生简单归结于个人因素,并没有从生产力发展推动生产关系变革的角度进行阐述。他虽然否认私有权是一种自然权利,可是他又宣称私有财产是社会秩序不可动摇的根基。尽管卢梭的平等思想存在种种瑕疵,但是他明确地提出反对不平等的观点,还是为后世推翻封建等级制度提供了理论基础。

       梁旭光  [作者简介: 梁旭光 (1997-) , 女, 河南光山人, 硕士研究生, 研究方向为法学理论。

       (中南民族大学 法学院 武汉 430074)


       参考文献

       [1]赵林.浪漫之魂---让-雅克•卢梭[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5:101.

       [2]卢梭.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础[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59、75、96、85、100、98、112、117.

       [3]J.- J. Rousseau, uvres complè tes, Bibliothè que de la Plé iade,5 tomes, Gallimard,1959~1995, IV p.936.

       [4]于凤梧.卢梭思想研究[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85.

       [5]卢梭.卢梭说平等与民权[M].张淏勋,译.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201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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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岳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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